昨晚，听到了一则新闻：一位农村的高考考生，参加高考后一年先收到北师大（BNU）迟来的录取通知…

高考制的批评，早以斯空见惯，本不想从提。但是因为有一些师妹参加本次高考的原因，我还是在网上留意了一下。

抽空上来，我在龚老师的BLOG逛了一下，难得见到先生发表了对高考制的意见（未经先生同意就随便引用，请先生原量）---

　　返台一周，匆匆去來，但見親故無恙，社會如常而已。所謂如常，是說仍如往常一般，經濟仍無起色、政府仍在空轉，陳總統仍在硬拗、朝野仍在對抗。只不過，陳總統現在已有點拗不下去了，而主張罷免他或籲請他自行了斷的也越來越多，朝野對抗看來亦可能轉而成為全民運動。未來發展不可知，目前似乎顯示著一種新而且好的方向。

　　大陸的民主化，當然距此境地尚遠。今年六四，港台還有零星追悼，大陸則循例噤聲。今年也是文革四十周年，但除極少數書刊或文章以巧妙的方式提一筆外，基本上亦看不到什麼討論。政府以發展經濟為名，鼓勵大家向錢看，事實上乃是厲行一種養豬哲學，欲全人民「不識不知、順帝之則」。此乃新領導班子之治國祕訣，大家心知肚明，也就不用多談了。

　　但在大陸，即便只是生存，亦非易事。人多，競爭自然激烈，所以想吃得肥點的豬，便需格外努力，否則搶不著吃食。

　　舉個眼前的例子：本月七至九日，是大陸的高考，也就是台灣所說的聯考期間，家有子女應試者，皆如臨大敵。父母都早早就請好了假，要陪考、要選校，一直折騰個把月。台灣現在大學過剩，五科加起來七、八十分就有學校讀，自然無此「盛況」，即便是從前競爭激烈時，也無大陸現今這般凝肅緊張。我幾個朋友，今年恰好有小孩應考，那種緊張勁，令我大開眼界。

　　在這樣的競爭壓力下，教育必然失去常規。我在北大、清華任教時就常聽他們自我調侃道：北大清華的教授，地位遠不及它們附屬中小學的教師；北大清華的校長，也絕對沒那些附中附小校長風光。原因是無數人都想鑽這些明星學校的門竇。而明星學校的教育方式如何呢？我九日去電影資料館看陳墨，他剛完成一部《中國武俠電影史》，但他說近日都沒弄電影史的資料了，心思全在教育問題上，看了許多外國教育史與理論。我問他為何忽爾如此？他說近遊山東，赫然發現那兒的明星中學，教學宛如集中營。五一期間也不放假，又幾乎沒有寒暑假，教師對學生每每拳腳交加。例如規定「不抬頭」，無論聽見什麼，讀書自習時均不准抬頭，抬了頭就劈拍一陣耳光，可能還要踹上一腳。這樣的教育，到考入大學後，情形並未好轉。因為許多地方大學，學生其實就是在讀高四、高五、高六、高七。校園內部自主學習之風氣與條件，根本就不具備，校園民主云云，就更如大旱之望雲霓了。

當然，這只是大陸教育悲觀之一面。樂觀點看，十步之內必有芳草，十多億人裡面，儘有不少壓不扁的玫瑰，豪傑之士，不待文王而後興。可是，競爭壓力下，一切都失了常規，何止教育一端？坑蒙拐騙、投機倒耙的事，發生在各個領域中，這是不能故示輕鬆以對的呀！

还记的先生在课堂上说过，在大陆，台湾，港澳上，都不约而同地兴起一些天才班---学生年纪小，教的东西很深。拔苗助长，能行吗？人生是马拉松，看得是终点，而不是起步。给你成功偷步了，一开场就领先一圈，两圈又有什么用？在最后，没力气了，还不是给人反超！